玄奘在印度求學多年,沒有理由不知道《瑜伽師地論》最後這幾卷是在解釋什麼,或者是印度持經和持論的學僧們沒有經論對讀的傳統?回到中國後,也不見玄奘對《雜阿含經》或《中阿含經》的舊譯有何表示。也許是這些小乘經典在中國一點市場也沒有;現在也是一樣:呂澂刊定《雜阿含經論》多年,除了印順個人以外,也不見有佛學院作進一步的研究整理。印順研究原始佛教,原是為其所認同的大乘思想張本,與呂澂的求實求真的研究方法又不相同。
閱讀玄奘所翻譯的《雜阿含經》本母,經常讓我覺得驚奇。玄奘對文字掌握的成熟度及精準度,於對照英譯經文閱讀時更能顯現。這也是為何在未找出本母釋文前,遲遲不敢雜談中部8經的原因。
本經一開始是周那想知道,如何在開始坐禪時便能根絕一切以薩迦耶見為根本的各種見解及念頭。南傳註釋書並對「開始坐禪時」作進一步解釋,認為那是在開始學習毗缽舍那,尚未入流,但已證得小須陀洹。我因此以為《雜阿含17-19經》後面的「深經亦如是說」指的便是本經(雜談25)。但參看《中阿含91經》,周那的問題並未特別說到「開始坐禪時」,本母亦未提及,所以此處所指的「深經」到底為何還是未能解決。
佛陀針對周那的問題提出對治的方法,即永損害(sallekha)。此字,於外道來說是苦行及禁欲,即本母「彼流雖極能離欲色界愛,暫時獲得勝上樂住」等語所指;對佛陀來說,這些藉由苦行及禁欲所獲得的現法樂住或寂靜解脫並非真正的永損害,在未來還是會往惡趣行。真正的永損害能永害往惡趣行,所有能往險惡處等,定不能作,因之稱為第一往惡趣行永損害門。所提的44項永損害法,內容包括十善業、八正道、五蓋、七正法等等,幾乎包括了佛陀理論所有的實踐。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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