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106說行菩薩行有12種障,第9障為不能忍苦障。為了使「心船」不致沉沒(雜談82),必得精進不放逸。不放逸則有賴乎忍。《金剛經》云:「須菩提!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金剛經》處處都是這種說法,讀到這裡已經快擋袂著;雖然都是同一個公式,但套在不同的地方,還是可以稍作解釋方為清楚。在這裡的意思是,存忍想以行忍,其力甚微,故說忍即非忍。若用《法句經》3-6偈來解釋會更明白:
『彼罵我打我,敗我劫奪我』,若人懷此念,怨恨不能息。
『彼罵我打我,敗我劫奪我』,若人捨此念,怨恨自平息。
在於世界中,從非怨止怨,唯以忍止怨;此古聖常法。
彼人不了悟:『我等將毀滅』。若彼等知此,則諍論自息。
這裡第5偈中的「忍」字,英文翻成 non-hatred(不怨),實際上就是不存所謂忍想,亦無無忍想,才是真的忍辱波羅蜜(可以對照雜談100對忍波羅蜜的另一解釋)。《印度佛教史》說,最早的大乘經典是由幾位證得無生法忍的比丘略作開示的。無生法忍,又是一個奇怪的名詞;不過龍樹說「無生法忍」是菩薩能否驅進佛道的轉捩點。既然「得是忍直過二乘入菩薩位」,為何「得是忍亦有退墮二乘之難」?生忍和法忍又是什麼?也許菩薩覺得死了容易,活下來才得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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