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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樸初所著《佛教常識答問》自序中說了一則他和毛澤東的小故事。有一回他們兩個在等候賓客來到時閒談。毛澤東問他：「佛教有這麼一個公式：趙樸初，即非趙樸初，是名趙樸初。為什麼先肯定，後否定？」趙樸初答：「不是先肯定，後否定，而是同時肯定，同時否定。」談到這裡，客人就來了，趙樸初想說的還沒說完。他在序裡補充說，在這本書談到緣起性空的思想，可以補充當時想講的話。

書中談到緣起性空的思想在頁42，回答佛經中「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是什麼意思。在《雜阿含經》中，只說到五蘊非我，但大乘佛教以實相為法印，緣起性空便是諸法實相。「五蘊不異空，空不異五蘊」，前面一句是五蘊非我，後面一句是大乘加進去的，是說五蘊無實性，遇緣即起，故說空不異五蘊。這樣的解釋為何能回答毛澤東的疑惑？不免讓我有「已讀，不回」之歎。


這裡要先回到原來的公式：趙樸初，即非趙樸初，是名趙樸初。「趙樸初」指的是佛第一階段說的，即毛澤東說的先肯定；譬如，五蘊非我。大乘佛教便從「即非」這裡開始，無論佛說過什麼，既不是真也不是不真，即毛澤東說的後否定；譬如，空不異五蘊，這是佛第二階段說的。第三階段則是「是名」，是說雖然一切非真非不真，卻是佛陀為了說法而施設的，並不是沒有；譬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空不異五蘊，正如雜談57所說「於空顛倒趣入」，自尋煩惱，只好再用第三階段來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