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性，是佛法特質所在。現象變化，如流水，潮汐，月的圓缺，四季氣候轉換，沒有一刻停留，這樣的"無常"現象不必說明原因便可明白。在無常的現象上要尋求主客觀上常一自在的實體，當然是不可能。對這些無主的實體作進一步分析，便有了"無我"的經驗。這樣的體驗，常常可以在從未接觸佛法的詩人的作品中發現，全世界都一樣。
過去覺得空性的概念就好像阿拉伯數字的"0"，雖然沒有值，但卻有其位置；現在則覺得它更像是微積分裡的無窮小(Infinitesimal)。在人們尚未真正給出它嚴格的定義時，就已經在利用它了。空也是一樣。《雜阿含80經》有：心樂清淨解脫，故名為空。經集彼岸道品莫伽羅闍學童所問經有：
常念破除自我之見，
觀察世間的空，可以超越於死。
這樣觀察世間的人，
死神也看不到他。
當微積分的學問於17世紀開始流行於歐洲時，世人對它的批評也如佛法傳到中國後受到的批評類似；諸如，"微積分所匯集者，精心之謬論耳"。"導數dy/dx既不是有限量也不是無窮小，卻又不是虛無，因此變化率無非是消失量的陰魂"。
嚴格化的微積分直到19世紀才完成，另闢極限理論來解決無窮小的問題。而無窮小則還要等到1960年代羅賓森建立的非標準分析學來安置它。大學時學微積分時就對極限理論感到頭疼，現在才知道根本可以直接跳過去學習微積分。學習佛法也是一樣，空義之探究可以有時間再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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