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11日 星期四

補遺(相應部47相應25經及22經)

四念住的本母中, 最後二門,穗及成就,無論是呂澂或印順皆找不到論釋欲解釋的經。其中穗門,尚無線索;而成就門則在解釋相應部47相應25經或22經(漢譯本闕),正法不能久住之因緣。佛陀和阿難都說,佛陀死後,正法之所以無法久住,乃是因為四念住不被修習。本母則進一步說明四種念住不能修習的因緣。本母云:「由二因緣,若成就者,不能修習四種念住,非是一切汎成就者。云何為二?一有貪等纏現前故,二於此纏不見過故。」要二種具備才無法修,並非只成就任一種就不能修。 

對於正法不能久住的原因,學術上有各種揣測,但卻沒看見有人提到這點。看來是因為後來學佛的人多半諸纏現前且又不見其過所致。 

 

相應部47相應25經:http://agama.buddhason.org/SN/SN1422.htm
相應部47相應22經:http://agama.buddhason.org/SN/SN1419.htm

2021年11月6日 星期六

補遺(雜阿含621及259經)

佛陀說無論是剛入門的年輕比丘,亦或有學、無學,都應該修習四念住。舍利弗則說,無論是未得或已得、未會或已會、未證或已證,都應該於諸行中生厭背想、過患想及實義想,也就是精勤思惟五受陰為病、為癰、為刺、為殺(厭背想),無常、苦(過患想),空、非我(實義想)。 

剛入門的比丘修習四念住,為了如實知身、受、心、法,不多不少,不必過度引申(in order to know them as they really are)。比丘住學地者,修習四念住,為了如實完全了解身、受、心、法(in order to fully understand them as they really are)。至於住無學地的阿羅漢,修習四念住,於四處得以遠離(detached from body, feelings, mind and phenomena)。 

舍利弗說的是簡易的法門。修習四念住的人,與人對談時,若情緒稍有激動,或在臉書上與人互動,打字速度變快,急於回應,便能警覺。晚上睡眠不安穩、排便不順,也可知道原因;乃至不必健康檢查,便能知道自己的身心狀況。就算不知道原因,有些老人家會說,都這把年紀了,長什麼有什麼關係,因為它們如病、如癰、如刺、如殺,應當遠離,這便是有道行的人才會說的話。

2021年8月30日 星期一

265

雜談就寫到這裡了,因為自忖再寫不出什麼有新意的東西,而且我大概也知道以後修行的方向及態度。如果讀經還有任何心得,只要寫在日記裡便行了。大乘經典對我來說已沒什麼用處,也許繼續把《大日經疏》讀完,但並不是很重要了。我讀《雜阿含經論》,反而變成最早的大乘學者,自以為是,貪戀戲論,自為染污而不自覺。至於台灣的佛教徒,除了極少數謹守戒律的寺院僧侶,少見真正受到佛陀思想的影響;只因漢傳佛教就和漢字一樣,只要沾上就甩不開,這一點我是很肯定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人間佛教之不可行,正如共產主義實踐的失敗;台灣的佛教界若仍沉溺在漢傳佛教的醬缸中,並不會像印度佛教一般的滅亡,而是像毒瘤一般的危害人間。當初追隨共產黨從事無產階級革命的,不乏優秀富理想性的知識份子,而今從事人間佛教實踐的教徒們,豈可不深自警省。批判就到此為止吧! 

佛教是出世間的,修行真正的成就只能藉由否定人生獲得;若在人間能有什麼好處,也只是學佛的副產品。世間的善惡標準,不能用來評斷學佛修行的人,但若對世間有任何妨害,就不能算是真正的佛弟子。 

從此以後,我便是讀《法句經》、《雜阿含經》、《瑜伽師地論》卷17~19,85~100,反覆閱讀,再根據毘奈耶事摩怛理迦看一點戒律。

2021年7月1日 星期四

264

梭羅說:It is a characteristic of wisdom not to do desperate things. 智慧的特徵是不做絕望的事。阿氏多問佛陀,那些了知萬物的人(擇法常委)及正努力學習了知的人(學常委),在生活上有什麼態度(常委能趣)?佛陀回道:他們不會耽著諸欲,而且心無濁染,意志堅定,處處無礙。《瑜伽師地論》於此解釋為不放逸事的常有所作,委悉所作,即經常不放逸事與一切不放逸事。一個人只要不放逸,便不會做絕望的事。我漸漸能夠理解,為何對人生完全沒有指望的佛陀和證果的弟子們能夠看起來神采奕奕,一點也沒有悲慘的樣子。

 人的本性是善是惡,很難說得清楚;惡由放逸所致則是必然的現象。這些至少已經見道的人,只要不縱逸,便可確定自己能夠出離生死;是以他們能夠微笑面對一切,不必在意世人的眼光。

2021年6月28日 星期一

263

我們在回想過去種種時,不外乎一切可辨識的物質;如當時的顏色形狀、聲音、氣味、口味、觸感、感知。感知還可再細分為當時的苦樂覺受、所接觸物質的狀態是藍是綠、是香是臭、是辣是甜、是滑是粗等等,最後形成對當時記憶總體的印象。王菲的<百年孤寂>裡有歌詞云:

 心 屬於你的
我借來寄託 卻變成我的心魔
你 屬於誰的
我剛好經過 卻帶來潮起潮落 

是故佛陀告誡弟子們,於五蘊當如是學:我今為五蘊所啃噬,過去世已曾為彼五蘊所啃噬,若仍寄情於五蘊,隨之潮起潮落,將來亦為五蘊所啃噬。歌詞復云: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 沒甚麼執著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淚是假的 本來沒因果
一百年後沒有你也沒有我 

人是假的、背影也是假的,才能沒甚麼執著;悲哀是真、淚也是真,所以才有因果。現在的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既沒有你也沒有我。一百年前一百年後,亦復如此。

2021年6月20日 星期日

262

南傳相應部1.1經中,佛陀明白告訴台灣人,往前滑便會被統一,保持現狀就會沉下去。想要解脫,既不能往前滑,也不能待在原地等著下沉。這實在是個難題,是故二種古漢譯都不知如何去翻。《瑜伽師地論》解釋此偈云:「此中顯示(佛陀當菩薩)修苦行時,非方便攝勇猛精進,名曰劬勞;行邪方便善法退失,名為減劣。」是故,要想得渡彼岸(彼岸當然不是對岸),既不應劬勞,亦不可減劣。 

我想先前讀《大日經》,便是行邪方便,是故善法退失。此時便該想辦法止住。這就是人生的實相,放逸便會變老,便要等著下沉;而愈是掙扎著往前滑,只會漂溺其中,離岸更遠。最近的生活,讓我對佛陀這段話更能心領神會:常常想著要做點什麼事,但最後都沒有什麼結果;如果什麼都沒做,整個人便往下沉。我想,與其往下沉,還是稍作掙扎為好,但心裡該知道掙扎並沒有什麼用。等到有一天,我知道如何無攀無住而得渡彼岸,一定會把它寫出來,讓大家也能一起波羅揭諦。

2021年6月15日 星期二

259

四諦中的集諦,即苦的原因內容為何?這在佛陀初轉法輪時即有說明。「比丘們!這是苦集聖諦:是這導致再生、伴隨歡喜與貪、到處歡喜的渴愛,即:欲的渴愛、有的渴愛、虛無的渴愛。」佛陀如是說。因為想要繼續吃下去,便去植牙,這是有的渴愛;不想再為牙疼所苦,而去拔掉,這是虛無的渴愛,craving for extermination (of what is not liked)。對虛無的渴愛也會導致再生,再生後也許便是無齒之徒。 

這回的牙痛又讓我對佛說有進一步的體會。用這樣的體會來面對將來身體所會帶來的苦痛也許更為正確。小孩在換牙之前可以說是一個人的前世,換牙後則是今生,牙齒掉光了不再裝假牙便是涅槃。這回牙疼好了,如果不用拔牙,就把它留著,不必因為對虛無的渴愛便硬要將它拿掉。若是不必花太多錢,也可以考慮作根管治療,以免日後病毒又找同一個地方攻擊。 

雜阿含379經: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0379.htm
SN 56.11:http://www.accesstoinsight.org/tipitaka/sn/sn56/sn56.011.harv.html

258

開始研究《大日經》後,身體似乎一直出狀況,但也許只是巧合。去年六月,我去衛生局當臨時工,彼時開始有較嚴重的心悸問題。心悸問題之前也有,但不若工作後期這麼頻繁,而且在年底工作結束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轉好。後來有乾咳現象,也是不怎麼嚴重,所以也不在意。前陣子去補犬齒,回來之後一直覺得喉嚨卡卡,像是感冒前徵候,但又沒感冒。去了耳鼻喉科檢查也沒有問題,吃了三天藥,藥吃完後又開始卡卡,便決定不再理它。 

最後是牙齒的問題。這顆臼齒也是重補不久,當時補得有點深,牙醫師也擔心會有問題,所以牙痛時我第一個便想要把它拔了。現在發現可能病毒感染造成,也許免疫系統出狀況,有可能牙齒還是好的。 

總之,我決定先將養一陣子,不讀《大日經》,不喝咖啡,等身體好了,再來試看看,若是身體又有狀況,那就要仔細觀察是哪裡出了問題。打開我過去整理《法句經》的檔案,第一偈便是: 

心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惡 即言即行(若是心裡有不淨的想法,又因此而作言行,)
罪苦自追 車轢於轍(則馬上便有罪苦即身,就好像車子輾過就有痕跡) 

有一個眼盲的出家人踩死了昆蟲,佛陀認為那不是出於心中故意,不算犯戒;又譬如出精是犯戒,但夢遺就不算。而這個眼盲的出家人之所以眼盲,是因為前世行醫,故意用藥使一女人眼盲,所以來世亦受此報。讀著讀著,我似乎能看到今日受牙疼之苦的原因。 

《法句經》故事集:http://www.budaedu.org/story/dp001.php

2021年6月8日 星期二

257

念誦真言大概就像念佛一樣,只是目的不同。淨土宗的始祖慧遠說,三昧種類繁多,但功效最好又易於進展的,便是念佛(功高易進,念佛為先)。念佛念到入定,可以藉著心識聽到「玄音」,因而「塵累每消,滯情融朗」。《大日經義釋》云:「非但見之而已,亦復聞之」,「故廬山遠公<念佛三昧序>云玄音之叩心聽,即同此義。」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坐禪的道理便是如此。科學家、廣告業者乃至極權政府也可以利用這種方法來控制人的心識。《大日經義釋》接著說:「非但聞之而已,亦復觸之。所謂先時多病,今悉除愈 ─ 先時火大增盛者,今得清涼;先時水大增盛者,今得溫養。」這便是轉念的實際功效。 

幾十年來,台灣人受到拼經濟思維的影響,只要是努力工作賺錢,都值得讚許。讀書學音樂畫畫若是不能賺錢,那便是無用的。所謂文創,也不脫拼經濟的魔咒。這讓我覺得很悲哀。拼經濟與無端造作是同義詞。我很怕準提咒讓我的身體健康了,卻成了擺脫不了的魔咒;正如拼經濟讓台灣富裕了,卻成了不適人居的鬼島。

2021年6月2日 星期三

256

福爾摩斯說:「一個人會犯下的主要錯誤便是在還沒有任何資料時便先有理論。他會在不自覺中扭曲事實來配合他的理論,而非調整理論來適應事實。」即便推論的過程如何完善,但因為實際資料被扭曲了,得到的結論便不會是正確的。譬如說,如果一個人都沒經歷過什麼,只因為一時受了點刺激,又意外接觸了佛法,便認為人生是苦,那麼在他眼中,世間的一切事物從此都會走了樣。 

然而,人生出來的發聲系統就不會完全一樣,因此我們在電話中便可分辨是某人打來。人的視覺系統也不會完全相同,因此看到的事物雖然相同卻會有不同感受。此時我們該怎麼做才不會扭曲事實?這便是佛陀說的「自淨其意」。 自淨其意,說來容易,實際上佛經這麼多,主要教的便是這個;而連什麼是「自淨其意」,各家看法就不相同。既然看法不同,便不可能有什麼科學儀器可以測量人的心地到底有多純淨。 

又有些人,表面上不貪不求,自己也認為自己如此;但是真正遇上了卻把持不住。最近作了一個夢,夢中簽樂透中了一千多萬元,因為這樣心中折騰許久,覺得整個夢好長,結果還沒領到錢就醒了。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非表層的煩惱會被譯成「隨眠」,因為只有在睡覺時才會跑出來?

雖然,大乘佛教用「空性」、「實相」等概念來解釋怎麼才叫「自淨其意」,但也許只有真正已清淨了心意的人才能看得懂?既然我們無法透過其他的管道來看世界,只好更謹慎地看待我們「真實的感受」。對一件事物的喜好及厭惡的根源為何?譬如,如果從小生長在中國,是否一樣會希望台灣獨立?如果我是一頭牛,是否會覺得林志玲美麗?如果看不清楚自己情緒的根源,那就先放著,不要下任何結論,等到資料搜集夠了再決定。雖然人的一生所能經歷的也許很有限,可搜集的資料不夠多,但那也許可以以業報來解釋 (未見道前所造業?) ;若繼續以成見來看世界,繼續讓那些不是真相所形成的情緒來左右你,不用等到來世,便會使得自己能感受到的愈來愈少,所搜集到的資料愈加扭曲。

2021年5月23日 星期日

253

《大日經疏》云:「以見如是金剛界,故名為金剛手;以見如是法界,故名為普賢。」普賢這號人物和「法界」總是脫不了關係。 

在山中修行的行者,或急或徐,若在某處美景耽著,則怠慢修行;若是急著攻頂,則會錯過身旁美景。梭羅說,我一生中曾遇見過一兩個人真正懂得每天散步的心法,-- 不僅僅是為了運動身體,或只是為了振奮精神,而是確實地鍛鍊身心,讓自己能夠藉著拋棄任何特定的目標而達到真實究竟的目標 -- 這樣的人可以說是具備了遛躂閑晃的天賦。 

《大日經疏》解釋普賢菩薩的無閡力真言:「等者,即是諸法畢竟平等也。進者,是逝義(或名為去,或名為往),謂佛善逝而成正覺。然此平等法界,云何有來去耶?」「無行而進,最為善逝也。」修行菩薩行的人,若是能夠受持誦讀此一真言或觀照訶字門(此真言體),即同於普賢菩薩,不久能得佛境界莊嚴三昧自在之力。或者依梭羅說的散步心法也行?謹此具錄無閡力真言如下: 

南麼三曼多勃馱喃(歸敬一切諸佛)
三滿多(引)奴揭多 (奴揭多是進;三滿多是等,引表示要發長音)
微囉闍達摩你闍多(離塵垢法生)
摩訶(引)摩訶  (大中之大)
莎訶 

普賢菩薩自在出入法界,可以說是具備了溜達閑晃的天賦,說不定是梭羅一生中曾遇見過的那一兩個人。 

                                              

2021年5月20日 星期四

252

雜談243曾說過梵語的子音字母都帶 a 音,這些子音字母稱為「體文」,意謂它們是梵字發音的主體。但若是不要 a 當母音,而要用其他的母音時,則要用母音字母簡化後的點畫加在體文上,這些簡化後的點畫稱之為「摩多點畫」。譬如,《大日經疏》有:「以句初微字為體,於嚩字上加伊字之畫,是故轉聲為微。」這裡的體和體文沒有關係,而是整首真言的體。嚩字本讀作 va, 加了伊字的摩多點畫之後,便改讀為 vi。嚩及微二字,若用台語來讀正是 va 及 vi,也許還可斷定是長音i。 

(微輸馱,是淨義,विशुद्ध,vizuddha, very pure) 嚩字悉曇如:

                   

伊字短音及長音如:

                  

加了長音伊字的摩多點畫之後的微字如(長音伊字簡化為最後一筆):  

                              

之前曾說梵文中有16個母音字母、35個子音字母,但實際上四個助巧母音非常少用,最後一個複合子音也不常見。因此,只要認得 34 x 12 = 408 字,就可以看懂八成的咒語。


2021年5月19日 星期三

251

幾日前我在《大日經疏》裡讀到:「一切眾生所以供養親近如來者,以能出生無盡福慧故。」當時覺得合情合理,只是心裡有點不太對。 

佛陀死了不到一百年,就被神化了,因為只有這樣才最容易吸引信徒。人們在面對自己無法掌握的無常及苦難時,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找到一個可以庇護的地方或神衹。然而,過了幾百年,佛經裡面的佛陀及佛弟子們的種種神奇事蹟很少再出現,禪師們整日坐禪,似乎也沒有學到什麼神通;有些在打瞌睡時夢到佛陀示現,於是便把它寫成了大乘經典。大乘經典裡的佛陀更加厲害,菩薩們各各神通廣大,又有慈悲心,這樣又讓佛教維持了幾百年聲勢不墜。其實不用太多,只要出現幾個真正會神通的佛弟子,只要大乘佛經中描述的盛況偶爾發生,我相信就可以讓佛教在印度流傳下去。但是沒有。 

在台灣,這些佛菩薩們一直活在佛教徒的心裡,相信只要親近他們就能得到福慧。這些早已被印度人遺忘的佛菩薩們竟然在這個島渚找到了歸宿,供給他們富麗堂皇的廟宇,接受人們無盡的供養與膜拜。今天是520總統就職日,台灣人民仍然期待新的總統會帶給人民幸福。然而,佛陀在寂滅前說的:「我走了以後,你們要住在自己的島渚:以自己為歸依,不以其他為歸依;以法為島渚:以法為歸依,不以其他為歸依。」(雜談183),很少人記在心裡。雖然,人民的力量很微小,人類的意志很薄弱;然而,人民還是只有靠人民自己努力爭取才能得到幸福,自己也只有靠自己行善見修才能生出福慧。

250

四聖諦中的“滅諦“要滅的是什麼?要滅的就是五蘊,就是身心。《雜阿260經》中舍利弗問阿難:「所謂滅者,云何為滅耶?誰有此滅?」翻成白話就是:整天說滅,到底是要滅什麼?」(it is said, ‘cessation, cessation.’ Through the cessation of what things is cessation spoken of?) 

此經在南傳亦有,不過是阿難向佛陀提問。猜想是舍利弗知道阿難有問了這個問題後,跑去找阿難問個究竟。佛陀是這麼回答的: “Form(色), Ānanda, is impermanent, conditioned, dependently arisen, subject to destruction, to vanishing, to fading away, to cessation. Through its cessation, cessation is spoken of. “Feeling(受) is impermanent … Perception(想) is impermanent … Volitional formations(行) are impermanent … … Consciousness(識) is impermanent, conditioned, dependently arisen, subject to destruction, to vanishing, to fading away, to cessation. Through its cessation, cessation is spoken of. “It is through the cessation of these things, Ānanda, that cessation is spoken of.” (阿難!所說的滅,要滅的就是這些東西。) 

本母解釋,這一經是在說無餘依涅槃界,亦名滅界。滅界有三相:一者先所生起諸行滅,二者自性滅壞諸行滅,三者一切煩惱永離繫。第一個包括先世造作及今生思願所生諸行永滅。第二個是說若已得三果,轉生到天上,諸行會暫住一陣(非究竟住),隨後便會任性滅壞。第三即煩惱滅後,不更生起。這才是真正的「法界」! 

 

雜阿260經: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0260.htm 

Saṃyutta Nikāya 22.21:https://suttacentral.net/en/sn22.21

2021年5月18日 星期二

249

今談略釋三三昧耶。 

三昧耶有幾個意思:平等、本誓、除障、警覺。三三昧耶即由三首真言構成。雜談240已提過<三昧耶真言>,這是三三昧耶的第一首,又叫<入佛三昧耶持明>、<一切如來金剛誓誡>,若不先念持,不得作一切真言法事。這首就好像精子與卵子結合成受精卵進到胎盤。第二首叫<法界生真言>,表示已經出生;第三首叫<金剛薩埵真言>,即嬰孩已經長成,可以成就金剛事業。 

第一首之句意即,無等、三平等三昧耶;第二首句意為,我即法界自性。這兩首一開始都有歸命一切諸佛,第三首則是先歸命一切金剛,接著說:「我身即同金剛」。表示翅翮已硬,可以飛了。 

第二首的「我即法界自性」會是什麼意思呢?龍樹曾把法界比喻成奶油,只要人的煩惱已淨,就能看到法界,就如牛奶提煉出奶油一樣。奶油的自性為何?就是多多益善。生活既是如此艱辛,又何必為難自己?就算當個卡奴,也別讓自己吃植物奶油。這點龍樹也不會不同意吧!

2021年5月17日 星期一

248

法界,梵云達摩馱都(Dharma-dhatu),是一個複合字。這個詞最早出現在《雜阿含296經》: 

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彼如來自覺知,成等正覺,為人演說、開示、顯發,謂:緣生故,有老、病、死、憂、悲、惱、苦。 

這是在說無論佛陀有沒有出世,緣起及緣生法的道理都一樣,佛陀只是發現了把它講出來而已。相當的南傳經文英譯如下:
Whether or not there is the arising of Tathagatas, this property stands — this regularity of the Dhamma, this orderliness of the Dhamma, this this/that conditionality. The Tathagata directly awakens to that, breaks through to that. Directly awakening & breaking through to that, he declares it, teaches it, describes it, sets it forth. 

本經的本母則有:「又此稱理因果次第無始時來輾轉安立,名為法性;由現在世名為法住;由過去世名為法定,由未來世名法如性。」並沒有提到法界,但如果比對英譯,應該是法性,此緣起緣生法的屬性一直是這樣不變(住)。界字,dhatu, 與十八界的界是同一字,英譯均譯成 property。法界也是十八界之一,是意界及意識界的對象,心裡可以裝得下的東西都叫法界。但《雜阿含296經》的法界則是緣起緣生法的屬性。 

《大日經疏》云:「界是體義、分義,佛之舍利亦名如來馱都,言是如來身分也。」「夫法界者,即是心界。」「法界即是諸法之體,不得為因也。以是言之,因亦是法界,緣亦是法界,因緣所生法亦是法界。」法界已儼然是佛教界的夢時代了。這種無所不包的法界是《華嚴經》的發明。《華嚴經》是一本成佛沒有下限的經。以前的佛一次只能有一個,釋迦牟尼之前有六個,以後有彌勒,但《華嚴經》說無論多少它都可以安排。從此佛門量化寬鬆便成了一貫的政策。 

胡適說:「《華嚴經》是一種幻想教科書,也可以說是一種說謊教科書。」然而,佛光山的星雲卻說:「自讀《首楞嚴》,從此不嚐人間糟糠味;認識《華嚴經》,方知已是佛法富貴人。」星雲今天既富且貴,肯定是從《華嚴經》學來的。

2021年5月16日 星期日

247

佛陀臨終前留下的《佛遺教經》中的教誨是每個出家眾都應仔細記在心裡的,因為那都是佛陀要講給出家弟子們聽的。其中說到接受供養: 「受人供養,趣自除惱,無得多求,壞其善心;譬如智者,籌量牛力,所堪多少,不令過分,以竭其力。」接受施主的供養,一方面也在幫他排除煩惱,如果造成施主的負擔,好事反而變成壞事。這裡佛陀還是沒有少了一貫的幽默說,正如有智慧的人會視牛的體力來操他;把牛操到累倒,不是聰明的農夫做的事。佛陀大概以為他這段話不會被弟子們傳出去,所以把施主們比作為農夫耕作的牛。 

為了得到供養,難免要用一些手段。清康熙時的湯斌說:「世間之有娼優,猶世間之有僧尼也。僧尼欺人以求食,娼妓媚人以求食。」但即使這樣,湯斌也不會去找他們麻煩,如果不是因為沒飯吃,他們也不願去做這樣的事。他說:「今之虐娼優者,猶北魏之滅沙門毀佛像也,徒為胥吏生財。不揣其本而齊其末,吾不為也。」 

僧尼的欺人之術,至今則精益求精,再加上台灣人原本就喜歡求神拜鬼,台灣便成了中國佛教復興基地,連國民黨都自歎不如,頻頻就教之。政治宗教人物斂財不擇手段,比出賣身體的娼妓遠遠不如。 

印度佛教到了密教時期,便把佛陀的教誨忘得一乾二淨,反正他們歸命的也已不是釋迦牟尼,而是大日如來。為了吸引弟子所使用的一套繁複的戲法,就在儭施供養的地方露了馬腳。《大日經疏》云:「所以自教弟子令其儭施者,非為貪著是物而求索之;為發生彼善根成就灌頂功德。故若弟子能以內外所有種種資財,為求大事因緣,無所慳惜,至誠慇重,奉報傳法之人,則能摧壞無量宿障。」如是竭澤而漁,顯非智者之籌量,無怪乎佛教要滅亡了。

2021年5月13日 星期四

246

復仇者聯盟的英雄們在討論是否簽下賣身契時,有一位成員暗示聯盟的聲勢與恐怖犯罪的增加有一定的因果關係。由於有這樣的想法,這個成員便認為復仇者聯盟應該受到約束。然而就在簽定協議的會場,便諷剌的發生恐怖攻擊,致使推動這個蘇科維亞協議的非洲國王因此喪命。 

因果關係一定會有,但向那一方影響卻不是人所能逆料。原諒隨機殺人的犯罪者與重判犯罪者同樣會引發未知的結果:有人想挑戰死刑,有人想測試人類對暴行的容忍力。菩薩愈是想把地獄清空,便愈有人要往地獄鑽。因此,我深切的期待台灣的佛教團體能夠停止利用大眾媒體傳法。 

美國隊長選擇不簽。《大日經疏》有:「若人不動本處,即是所詣處。」這是因為無作則無所待對,一切無明所產生的相續(行)才有可能停止。地球終有一天會毀滅,但在此之前會如何遷變,佛陀也不知道。就個人而言,「以怨報怨,怨終不絕;唯有無怨,怨乃息耳。」 

 

            哦字門;梵云哦哆也,行也。

                      拏字門;梵云拏麼囉,怨對義。

2021年5月11日 星期二

245

太陽可以變冷,月亮可以變熱,世間是苦的道理卻不可改變。是以苦集滅道四者稱之為四「諦」。龍樹《中論》觀四諦品第二十四中有偈云:

眾因緣生法 我說即是空
亦為是假名 亦是中道義
未曾有一法 不從因緣生
是故一切法 無不是空者
若一切不空 則無有生滅
如是則無有 四聖諦之法 

雜談230也解釋了其中一偈,因為很重要,所以再說一次。一切有為法,沒有自性,所以說空。而這個空也是空(空亦復空),無從說起,但為了對眾生說法,也只好假藉語言文字。一切事物現象,無不是有為法(除了涅槃),所以四諦也是空?不能這樣說。因為空也是假設,故沒有真正的空。非空並不一定是有,但至少不是無。 

四諦存在的道理也是這樣,雖然自性空,但只要世間有生滅,四諦就是不變的道理。這便是龍樹的中觀思想。《大日經疏》云:「如是見、斷、證、修,悉是不思議法界,亦空亦假亦中,不實不妄,無定相可示,故云諦不可得。」 然而一切都是相對的,龍樹的「中」有其時代背景,說來話長,不過基本上是為了調和以有部為主的論點和初期大乘經典中所強調的空。已經有足夠的證據顯示大乘經典並非釋迦牟尼的教說,而是山塞版的佛經;除非太陽冷卻,世界跟著滅了,學佛的人只要知道四諦的道理便行。 

 

       娑字門;梵云薩跢也,諦也。

2021年5月10日 星期一

244

一切事物都有其不同的本質及特徵;譬如,衣架的本質是用來吊掛衣服,而其特徵就是一個扁平的三角形上面一個吊鈎。本質有時不容易描述,但特徵都會有。「性言其體,相言可識」,即是說明事物的特徵可以讓人分別它是什麼。若是衣架不是那個形狀,我們可能會懷疑它有別的用途。 

相的梵語音譯為「邏吃灑」,所以若是見到邏字門,便知一切法皆悉有相。相又可分二種,一為總相,一為別相。一切事物都是無常、苦、空、無我,是為諸法總相。這一點是佛教的特徵,也許很多人不同意;不過這可以說是佛教的最主要的「相」,可用來分辨是否為真正的佛教。 諸法雖然都是無常、苦、空、無我,但還是有它們各別的相,譬如火是熱的、水是濕的等等。而菩薩六度之行亦有其別相:捨為布施相;不悔不惱為持戒相;心不變異為忍相;發勤為精進相;攝心為禪相;無所著為慧相。另外,我們所在的世間相即是織作生死,臉書相即是織作是非;無織即是涅槃相。所以沒有生死是大涅槃,關掉臉書便是小涅槃。 

 

                                                     

2021年5月9日 星期日

243

《大日經疏》云:「真言法教應遍隨方一切諸趣名言,但以如來出世之跡始於天竺,傳法者且約梵文作一途明義耳。」因之只要能夠讀出真言,使用梵字悉曇與否並非這麼重要。然要讀懂《大日經疏》還是非得懂得一些,故自本談始,當邊學邊作筆記。 

目前通用的梵語書寫系統為天城體,電腦系統支援的較完整,可以在網頁上直接顯示。悉曇字型則只能在部份文書軟體使用。天城體字母也是16個母音,子音則只有33個,二個複合子音沒有包括在內。另有一個少用的 ळ ḷa 子音,類似母音的 ऌ,這個音似乎在印度其他方言中常用。 

正如日語每個字母都有帶有母音 a i u e o,梵語的子音字母都帶 a 音。《大日經疏》云:「阿字是一切法教之本,凡最初開口之音,皆有阿聲;若無阿聲,則無一切言說,故為眾聲之母。凡三界語言,皆依於名,而名依於字,故悉曇阿字亦為眾字之母。」從這段話可知,過去的人用「名」來表示一個有意義的詞,而「字」則表示一個音素單元或一個音節。 

阿字本不生,又為萬法之本;是故,我們在觀察阿字時,便會想到自己是怎麼來的,最後可以追究到源頭,即知本不生際,乃萬法之本。這是阿字門的用意。譬如厲害的畫家,把夜叉畫得栩栩如生,到了晚上自己被嚇到跌倒。且不說這個世界是否真的都是空,但自尋煩惱的事確實佔了一大半。 

 

                                                      

 

2021年5月8日 星期六

242

梵文中有16個母音字母、35個子音字母(或說33個,二個複合子音不算)。母音字母中最後二個為輔助音 am 及 ah(界畔字,又似子音又似母音),所以《涅槃經》卷第八說,「是十四音,名曰字本」。此是呂澂的說法。

但《涅槃經》解釋各個母音時,卻有:「菴(am)者能遮一切諸不淨物,於佛法中能捨一 切金銀寶物,是故名菴。阿(ah)者名勝乘義。何以故?此大乘典大涅槃經,於諸經中最為殊 勝,是故名阿。」顯然有包括這二個界畔字。 

《大日經義釋演密鈔》有:「問曰,如上阿阿二字乃至暗惡,即有一十二字,何故經言十四音耶?」這是問經中略過魯流盧樓四個助巧聲(不常用母音,r 的長音短音和 l 的長音短音)放在最後,故只剩12個母音,為何說有14個?覺苑解釋說:「此十二字後有助巧聲哩狸里狸四箇字故,若爾更添四字,應成十六;然此四字不得為母,但為助巧,隨於彈舌直呼之中各取二來,故成十四。」「若知四字收攝之處,本體即是囉羅二字,故不俱取。有取十二音中後之二音為助巧音,非也。」 

雖然看不太懂覺苑的解說,但應可推斷呂澂所採用的說法即是將 am 及 ah 當作助巧音,未列於十四音中。 覺苑則認為,魯流盧樓四個助巧聲既不常用,又不得為母(未知何意),故頂多只能算二個。

2021年5月7日 星期五

241

薩埵的梵语 sattva,巴利语 satta,可見「埵」這個形聲字的表音「垂」帶 t 聲,有如台語的「捶」(tuî)。但「睡」這個字卻似乎找不倒相近的台語讀音。 

《說文.目部》有:「睡,坐寐也。」所以睡字原來的意思是坐著打盹,也就是台語的tuh-ku。雖然教育部部定的「睡」字,文言音為 suī, 白話音為 tsuē,但極可能是受到國語讀音的影響。 

《 雜阿含1251經》有:「那提迦!我復見比丘住空閑處,搖身坐睡,見已作是念:『今此比丘於睡覺寤,不定得定,定心者得解脫。』是故,那提迦!我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閑處。」 南傳相對的AN 6.42 經文英譯為: 

But then there is the case where I see a monk sitting, nodding, in the wilderness. The thought occurs to me, 'Soon this venerable one will dispel his drowsiness & fatigue and attend to the wilderness-perception, [his mind] unified.' And so I am pleased with that monk's wilderness-dwelling. 

若依南傳英譯,「我不喜」應改為「我喜」。「我喜」較合理,因佛陀可預見住空閑處比丘雖暫時精神不濟,但過一會醒覺,便可不定得定,定心得解脫。此處睡前面還有坐字修飾,也許劉宋時代(五世紀)的睡字意思已經開始轉化,不專指坐著打盹。「於睡覺寤」,是從睡中醒來,覺寤是同義複詞。而「睡覺」一詞有現在的意思則是北宋開始的,在此之前,睡覺二字若連用,便是睡醒的意思。 

台語的 tuh-ku 有沒有可能就是「睡覺」呢?也許我來 tuh-ku 一下就會夢到了。 

雜阿含1251經:http://agama.buddhason.org/SA/SA1251.htm
AN 6.42:http://www.accesstoinsight.org/tipitaka/an/an06/an06.042.than.html

240

因為「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所以辟支佛住於此時無有聲、字;真言只是為了讓誦持者能夠藉著讀誦體會這個無法言說的真理。每一個字有每一個字的用意,字與字合為詞,又有詞的用意;若詞更合之為句,也有句的用意。而由數句成立的真言,當然有各別不同的用途。 《大日經疏》舉<三昧耶真言>為例,此真言梵字音譯在《經》卷第七中供養儀式品第三: 

南麼三曼多勃馱喃     (歸命一切諸佛)
阿三迷                    (無等)
怛〔口+履〕三迷  (三平等)
三麼曳                 (三昧耶)
莎訶 

大意是說,三昧耶戒不但是無等也是身、語、意三平等。 阿字是無生門,娑字是無諦門,麼字是大空門,是故每個字都有它的意思。但應知道的是,真言是從梵語音譯,悉曇梵字一個音節為一字(類似韓文),中文有可能用二個字甚至三個字去注音,如雜談233所提的二合。<三昧耶真言>中的怛〔口+履〕就是二合,所以不能說怛字有它的特別用意。

2021年5月4日 星期二

239

《大日經疏》卷第七開頭解釋聲聞三昧道,極為簡單明暸,具錄如下: 

如阿毗曇明九想八念背捨勝處一切入三三昧等,皆名住有緣地。依此等三昧為方便故,令其心恬然而靜,得正觀察,覺世間、出世間法皆悉有因有緣。世間以集為因,以苦為果;出世間以道為因,以滅為果。如阿含中廣明。毗尼中舉要言之,所謂「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彼法因緣盡,是大沙門說」也。以知因緣生滅故,滅有無見、遠離斷常二邊,得真諦智生,故名極觀察智。以能極觀察故,不倒不謬,故名為諦也。從無明至老死,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乃至輪迴無際。若隨此而輪轉,名之為「順」。既見四真諦已,背生死流,隨行聖道,乃至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名「不隨順」。 

最後,《疏》又解釋,聲聞三昧道為「不隨順」修行必要的因,也就是出世間的道,所以《經》中說聲聞眾「得不隨順修行因」;此道有種種不同異說;然合於上所述法印者,是為正行;無是印者,則為邪行。 

接著,一行用辟支弗的緣覺三昧道作為橋樑,合理化密宗的畢竟三昧道。他說,十二因緣法是一切世間最難解處,也是佛陀成道,一開始想直接涅槃,不願傳道的主因。理解十二因緣法的道理,即所謂第一義諦,照理說是無有聲、字,故不可轉以授人。所以《經》中說辟支弗證得的是「極滅語言三昧」。而佛陀因為於法自在,故能於無言說法中,「為作名字轉授眾生」(自己編了一些聲聞道理來說法)。菩薩入世修行的四攝六度一樣是佛陀施設,現在則有更殊勝快捷的三密成佛之道,那你要不要學? 

聲聞三昧和緣覺三昧都是菩提心難處,想要藉著修習三密,靠大日如來加持成佛的人,一樣得清楚二乘心性的相貌,直過無礙;若不明暸,則會因之稽留不前。且不論《疏》中見解正不正確,一行對於佛陀所說的「不隨順」修行道確有抓到重點,可以用來辨識是否為正確的修行。

2021年5月2日 星期日

238

《大日經》中有二偈由大日如來口中說出,說明菩提實義: 

我覺本不生,出過語言道;諸過得解脫,遠離於因緣。
知空等虛空,如實相智生;已離一切暗,第一實無垢。

大日如來以為,自心從本以來不生;成佛,其實無覺無成,也就是沒有感到開悟也沒有成就任何境界。於種種有條件的事跡中推求計較,希冀成佛,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什麼叫作「過」?一切妄想分別名之為「過」。這二句再釋前二句解釋的菩提:已經解脫一切妄想分別,不再受緣起緣滅法則的束縛,一行舉《大乘密嚴經》所說為例,「唯有如來離諸因緣」。 上釋第一偈。 

實相智,也差不多是菩提智慧,所以種種不如實見悉滅無餘,這樣的智慧就像虛空一樣。又由於一切現象法則無不見聞觸知,故離於一切暗。(這樣的人也該知道臉書是怎麼運作的?什麼因緣帳號會被盜用?)第一實,梵文為「第一實際」,為湊成五字省略。最是實在,無有過上,名為「第一實際」。因為已離一切暗,所以「第一實際」清淨無垢,這又回去解釋本不生的意思,只有本來不生才是真正的清淨無垢。 

雖然還想寫些什麼,但還是忍住了,反正有菩提智慧的人一定會知道的。

2021年5月1日 星期六

237

修行的人最起碼要能知道自己到底修為多深,能夠知道自己的根性,有機會成就什麼樣的境界。我自以為此生沒有解脫的條件,更不用說開悟,只希望自己可以好死一點。所以對台灣佛教界種種就算不能苟同,也不想造語業、身業;但意業不停,這是自己清楚知道的。 

佛陀那個時代文字使用不普遍,所以只說三業,沒提到使用文字傳播所造的業。在臉書寫東西讓人家看,這樣的業大概介於語業和身業之間,我時常會想要不要寫下去。但似乎又停不下來。這樣一來,把自己心中塊壘抒發出來,就在所難免。 

之前也曾寫過一些自己對人生的態度之類的東西,由於太過悲觀消極,讓一個多年的朋友有很激烈的反應,只好請他把我封鎖了。寫這些東西從不敢想說要改變任何人,更不可能是要傳教,多半是自己讀書的心得筆記。若是有不對的地方,當然希望有人指正,但障重根鈍,分別心重,開悟成佛的大乘觀點還是別提了,或者就請把我封鎖也罷。 

《大日經疏》云:「因緣和合時,亦無所起;因緣離散時,亦無有盡。」以此與我的臉友共勉之。

2021年4月30日 星期五

236

《淮南子·本經》中記載:「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這可以說明為何神鬼總喜歡找文字能力不強的人類來當乩身。密教真言宗及中國禪宗也許都是神鬼無形界對人類文字力量的反撲。前者把不具意義的表音字母當作觀想對象,使其失去原有作用,後者則乾脆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無怪乎經由一行的文字闡述,我愈看愈覺得二者雖然表面上天差地遠, 教義卻是殊途同歸。

    不能否認文字作為一個傳播及溝通工具有其侷限,但就其累積知識的能力而言,禪密二宗對文字的態度無疑是反智的。因為文字的力量超乎神鬼所能駕馭,一旦無形的力量附身在此等人身上,這個人就自動變成神了。 

廣本《法句經》有: 

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遠惡,多聞捨無義,多聞得涅槃。 

這當然不是說整天掛在批踢踢板上就能得涅槃。《瑜伽師地論》釋文說,如果能夠聽聞施捨、持戒、生天等的道理,確實知道為何有人會有善報,有人會得惡果,而非一知半解;譬如,有人說你前世有修你就很高興,叫你要少欲知足便又不甚了了,這樣就無法遠惡。更進一步,知道了善惡趣如何運行的世間道後,聽聞了四聖諦等的出世間道理,時機成熟、責任已了,便可以清淨自己的心,捨去煩惱無義之事,這個時候神鬼也附不在你身上,也才能說文字是多餘的。

2021年4月26日 星期一

235

《大日經疏》是一行的隨堂筆記,課本是《大日經》,講師是善無畏。《大日經》被翻成漢文時,一行便有參與;此《疏》據稱是善無畏為唐玄宗開講,一行在旁邊記下來的。玄宗可能時常曠課,所以要一行幫他作筆記。 

    經中在遇到真言時,會用漢字音譯保留梵文的原音;而在疏中,若遇到重要的偈文,經中沒有音譯,善無畏覺得若能用梵語讀更好,一行也會特別音譯保存。若經中大日如來所說的話有加持的作用,即便不是偈語,善無畏也會特別點出,要一行音譯保留梵音。譬如,大日如來回答住無戲論執金剛問三昧耶戒時所說的話,善無畏就說若傳授時要先誦持梵本,再以方言解釋。《大日經》的梵本已經不存,幸好智儼、溫古根據《大日經疏》編修的《大日經義釋》在一行音譯的旁邊保留了梵字悉曇,否則光是看漢字音譯,讀誦出來可能沒什麼加持作用,大日如來應該聽不懂。

    這段話大意是:三昧耶戒和淨尸羅不同,是所謂慧方便等所集成之戒。住是戒者,當以身、語、意,合而為一。所有戲論諸見之網,皆悉淨除。不作一切諸法,住無為戒。觀身實際不可得故,即是如來解脫。發誓守戒後,動止施為,凡有所作,皆為如來解脫,非為己身。捨了自身,便是捨了身、語、意。善無畏說,梵本論中尚有一偈解釋此義: 

若有解脫人,持此解脫法,供養解脫者,此福最為勝。 

    這裡的「梵本論」不知何指,可能是善無畏在印度所學《大日經》的論典。大日如來最後說道:「以受身、語、意戒,得名菩薩。所以者何?離彼身、語、意故,菩薩摩訶薩,應如是學。」《大日經疏》云:「此中應學,舊譯名為式叉迦羅尼,猶如第五篇戒,總攝毗尼犍度威儀行法。大乘學者亦如是,當持此戒,方便普入一切真言行中;苟戒有虧,而得成菩薩行,無有是處也。」式叉迦羅尼,即上一談所言惡作罪聚,此部份戒條,每事結句皆云應學,不似前四篇章,以罪名作結。且此篇皆是有關威儀之事;譬如,不應說話時口中仍有食物,不用舌頭舔缽,不手叉腰等等。此式叉迦羅尼,在最開始制戒時,沒編入根本戒本波羅提木叉,散見在犍度(各種規範,如受戒、食衣住行、布薩等)中,後來才編在一起,放在第五篇,所以說總攝毗尼犍度裡的威儀行法。

2021年4月25日 星期日

234

佛教的戒律較少人學,因為比較枯燥乏味;然而,制戒的精神及方法很有值得取法的地方,譬如在制定校規或中大型社團的內規時。今依《瑜伽師地論》卷第九十九毘柰耶事摩怛理迦略談之。 

出家人所犯的罪依其嚴重性大概可分五種: 

  1. 他勝罪聚(波羅夷) 
  2. 眾餘罪聚(僧殘) 
  3. 隕墜罪聚(波逸提;又分捨墮及單墮) 
  4. 別悔罪聚(提舍尼) 
  5. 惡作罪聚(眾學;突吉羅,舊譯名為式叉迦羅尼) 

後四種罪聚因為還有可以原諒的地方,故又稱為「還淨罪聚」;他勝罪聚有時也可還淨,但不是一概皆可,所以不列在還淨罪聚中。他勝罪聚只有四種,即色戒、不與取(偷盜)戒、殺戒、妄語戒。初修業的比丘,犯了這四種重罪,若仍對出家的生活有所顧戀,且知道自己犯錯而自首,也許可以被原諒。 

南傳律藏根本<比丘波羅提木叉>除上所說五種罪聚,尚有二不定法及七滅諍法。二不定法與色戒有關,僅有二條,因不能確定是波羅夷、僧殘,或是波逸提,視情況而定,故稱為二不定法。七滅諍法用來解決爭議,內容如下: 

  1. A face-to-face verdict should be given. (應由眾人依律依法判斷決定,被告在場,陪審團制) 
  2. A verdict of mindfulness may be given. (被告能提出可信的未犯罪事實,應判決無罪) 
  3. A verdict of past insanity may be given. (被告犯罪時為瘋狂狀態,應判決無罪) 
  4. Acting in accordance with what is admitted. (一般的自首,所犯罪行與自白一致,故應依自白定罪)  
  5. Acting in accordance with the majority. (多數決) 
  6. Acting for his (the accused's) further punishment. (審問並舉證後承認犯罪,加重罪刑) 
  7. Covering over as with grass.  (由爭論的二方派代表黑箱決定不再提起) 

 

七滅諍法簡介:http://www.charity.idv.tw/d/d105.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