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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大乘佛教的看法，佛陀所說的涅槃不過是一「化城」，實際上根本沒有這種東西。涅槃不過是成佛之道途中的休息站。佛陀自稱怛他揭多，除了是「如來」的意思，尚有「如實說者」的意思。這樣欺騙他的聲聞弟子，是否有虧怛他揭多之名？

        前兩天在電視上看了一齣電影《全面進化》（英語：Transcendence），之所以有「全面」二字，我猜是因為知名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擔任本片的執行製片人。片中的摩根費里曼老喜歡問人工智慧電腦一個問題：Can you prove you're self-aware? 接著人工智慧電腦就會回答：That's a difficult question. Can you prove that you are? 反問人類是否能夠證明知道自己是有覺知的。這個問題在雜談153說過，即古代印度佛學因明的課題，「自證現量」 。那一談最後，我很草率的下了結論 – 人類並無反省的能力。 

        這個問題的證明一直是思想家最想解決的。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乃至於龍樹的《中論》，在我看來，所論證的本質都是這個問題。康德說「理性」無法去追求「理念」，龍樹說一切法無自性，這二個結論都否定了人類可以證明自己是有覺知的。然而《大日經》云：「是故秘密主！我說諸法如是，令彼諸菩薩眾菩提心清淨，知識其心。」一行則解釋說，一切佛經中，釋迦牟尼隨宜所開示的法，無論小乘說的諸蘊和合中我不可得，還是大乘說的諸法從緣生都無自性，不過就是為了讓學者知自心。等到學者的心契合時義，便會向他們顯現即心之印。對他們不說實話也是不得已的。人無法向他人證明自己是知道的，但一旦自證了，就得菩提了。 

        《大日經》的說法是，人的心出過眾相，離諸因緣，所以一般人難以得見。這樣的說法是和佛說相悖的。人之會有心識也一樣要有眾緣成就；譬如，父母先要把你生下來才有可能。不過我用有限未淨的分別心去看待這種說法，顯然就錯了。